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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金牌的前跳水运动员田亮                            骑spinning的前体操运动员韩克

    我以前是很不喜欢田亮的,觉得他一张娃娃脸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绯闻真的不怎么成熟。

    早七点,韩克要去健身大会早早出门,我和以往一样就再睡不着了。偶然看了《超级访问》的田亮访谈,才知道他已经当了爸爸,忽然觉得他也挺可爱。或许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老克的影子,特别是在他做运动员的时候,那一脸阳光的笑容像极了做体操运动员时的老克。节目中反复播放了几次田亮获得奥运冠军的录像回放,李静问的很好“在起跳前你们都会静想几秒,你在想什么?”这让我想到小马做的最新一期的节目所谓运动主题,其中一位选手曾经是奥运跳水冠军劳丽诗的双人跳搭档,而小马把太多的心思花在了满足观众视觉的冲击上,忽略了运动员的内心世界。我来做,我一定会关注作为一个运动员心理变化。还记得韩克和我说过,当初他也被跳水的教练看中,可由于不能克服在高台起跳的恐惧感,他打死都不去跳水而留在了体操队,如果当年他选择了跳水,应该和熊睨是一代,真要出点成绩凭他的形象应该也火了。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主题,是所有人都能认同的,不是外在形式的花哨,而是作为不同角色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可能针对的事情是不同的,可人的情感是相通的。

    男人身上的阳刚坚毅的品性太吸引人了,就好像刚录完的警察主题节目中,丑丑的小朴显露出血性男儿的本色就变得相当迷人。韩克说小时候身体不好,韩爸就说男孩子需要锻炼,要么送去当兵要么去做运动员,尽管并没指望往专业上发展,可老克就此一发不可收,不仅强健了身体,也激发了他身上男人的雄性色彩。

    可能爱过运动员,试图进入过运动员的内心,作为导演在对待搞运动或是当兵的选手,我更愿感知他们身上的坚韧和拼搏,这种品性是女儿家再强势也没有的,也是大多数社会男孩身上没有的。

    说来也巧,叶一茜算的上是我电影学院的师妹,如今她携运动员之手,为运动员生子,我虽不是他们两口子任何一个的粉丝,也从不关注他们,不过还是为他们高兴,为他们祝福。尤其祝福田亮。

     

  • 永春人家 - [到处乱走]

    2008-02-17

    永春在福建省,据说当时有一个什么人物留下了对这里“永远春天”的美好祝福,村长说从此永春一直太太平平,没有遇到过大灾大难。

    这里是选手林强的家,他是厦门航空的一个地勤人员。说来挺逗的,他长的又高又大,完全和老家永春的福建人出入甚大,性格也比较豪放。跟他回家才看到这里一条从民国时期保留至今的街道,都是很旧很老的房子了,灰灰的,几十年没有变化让这里的空气中都有一种岁月感。我们是初九到的这里,每家每户的风俗是要祭天,就是摆上很多吃的,必要的有自家做的年糕、蛋糕、什么的,一家老小一起拜老天拜祖先。先丢两块竹笋做的祭祀器具,只有一正一反才可以磕头,表明老天爷还有先人接受一家人的拜祭。此情此景很难见到,所以一直觉得农村的年节比城市里的原汁原味,特别中国。我们拍的是一栋1931年建的房子,说是花了多少大洋盖的已经不记得了,总之是很多钱啦。二楼阳台上挂了两个纸灯笼,一年365天都挂着,过年时点上,就是祈求平安用的,看到了也觉得好平安满足。

    沾选手的光,我们也吃到了他一回家就能吃到的米粉点心。这里每家厨房常备的就是手工米粉、煮熟的鸡蛋还有发好的香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出远门的家人回来了,都要把这三样东西煮出一碗热乎乎的汤粉吃,意思也是团圆平安。味道很清淡,不过很家的口味,很温暖。

  • 决战之后 - [胡思乱想]

    2007-11-21

    赶了一周,节目录制终于结束了。

    当白慧和Whitney Houston的跨时空的合唱落幕,我心里激动又感动。从进组之前就选择了Celine Dion向Frank Sinatra致敬演唱的《All the way》作为参考,我一直在寻找一位能担当起我心目中Celine位置的人。找到白慧并不难,而随后一周时间赶制这样一个节目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现在还记得洪兵那晚给我发的短信,半夜一点半找《保镖》的影碟,不是为了栏目,是为了朋友;彩排后,阿顾专门调整了彩幕,剪辑了星空加原唱版,还有设计了徐徐落下的纱帘;马姐抽出时间替我与选手沟通……这些我知道并不是人家本分的事情,而能这么做是大家都全力地在做一个好东西,也是给我一个薄面。很欣慰,我们做到了。很欣慰,我做到了。

    做节目先做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道理。今天收获了点点,心灵的愉悦让人上瘾,更坚定自己——做好导演。

  • 导演的乐趣 - [胡思乱想]

    2007-08-30

    回家趴在沙发上,左手压在身子底下,右手搁在一边,这个姿势一点都不舒服,可实在是累得不想动了。总是这样,拍摄,把全身的精力都消耗掉了,关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拍不起来。

    脑子疼了,关灯睡觉可心里满满的,都是感知。

    拍完健身教练汪婷,和拍每一个选手一样,一边拍一边聊,一边聊一边想,一边想再一边决定还怎么拍。有很多导演在拍之前给选手写好了台词让选手背,真的太无趣了,拍摄的乐趣就在于你的记录是发现的过程。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于拍电影一直兴趣不大,一切规划好的剧本还有多大的未知留给你。不知道其他导演享受的是什么,有的是很摆谱的,我知道。我是真享受和每个选手聊天的过程。这个时代不是所有人都会和没见几次面的陌生人说多少心里话,唯有导演不同,而且还是我们这样的节目,就是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的舞台版。我曾经很喜欢东方时空的这个板块,但可想象,越到后来拍摄会越有难度,在这样一个不信任的时代,一个摄像机永远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但我们的节目不一样,它利用一个舞台把摄像机和选手之间的距离拉开了,而且赋予了更加美好的色彩,了解你的故事不是探究你的隐私,是帮你梦想照进现实。

    梦想是我的钥匙,顺利地可以打开每个选手的内心。所以我总是习惯告诉选手,你告诉我的事情,如果不想让电视播出,我可以不拍,我会帮你保密。我知道有的导演会算计选手,真是把摄像机杵到人家面前,人家莫不开也就说了,这招在我做记者采访时用过。可当一个人心甘情愿告诉你的他的零零总总比逼出来要让人舒服多了。我知道他们说给我听因为我是导演,可导演的称谓只是一把尚方宝剑,放在那里别老动这个头衔,你会得到超过头衔本身的乐趣。好像拍汪婷,她,一个同事眼中很强势的经理,一个会员看来很职业的教练。开拍后,她很自然,不过紧张总是难免,因为大广角镜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工作镜头完事了,我们到小操厅,都盘腿坐下,开机,聊。我知道现在是时候了,摄像机很快就要从她的眼里消失,她不会再想着保持微扬的下巴为的是让摄像师拍到她脸上有光。她可以慢慢松快了,说她的工作、经历最后说到父母,我看到了她的温柔,她的语气表情依然如故,只是稍稍柔和了些,但我一下子觉得她比之前美,美好。我心里很开怀,因为我感受到了她传递给我的美好。我知道,若不是因为我是导演,我怎能有机会去感知一个陌生的健身教练心事的美好。

    太多选手,和他们在录像过后也就渐渐疏远了,关机后,我们又都恢复成彼此生活中的自我,不相关的人。可是在拍摄的瞬间,我是导演,是倾诉对象,是一个要了实现他梦想的人,我可以无阻碍地进入农民、采油公、售票员、厨师、过气演员等各式各样人的内心世界,这和演员能塑造多个角色体会多种人生有异曲同工。我太享受了,每次拍摄,酣畅淋漓。

    晚上正好看李冰冰新闻会客厅的采访,她刚拿到华表奖。她说她对自己的要求是每一次开机都表现到最好,因为她知道再拍一次的时候,很多剧组的工作人员会因为想早点收工而草草了事。导演也是一样的,当错失了第一次走近选手的机会,谁能保证原本真诚的心灵能再打开一次,而不会蒙上些许世故的外衣甚至曲解了你的本意,反而离真情的表达越走越远。

    很幸运能做这样一份工作,能了解这么多人。要不我的眼界只会在我的视野里,挑剔又苛刻。因为感知太多别人的喜怒哀乐,才会知道满足与宽容。

     

  • 最特殊的嘉宾 - [你看]

    2007-08-11

    这次录像来了三只小黑熊,我是很开心的,你知道我喜欢动物,喜欢他们的舌头在我手心里舔食物。原来一听熊会有点紧张,后来觉得他们其实就像是憨憨的大个狗狗,连在你手心里吃东西也是和狗狗一样。他们是大黑熊,只是才一个月大,站起来也就是1米高,平时都是站着走路,和长了黑毛的小孩似的。他们的毛硬,有点扎手,和炕笤帚差不多。小熊丑丑的,所以上台都给他们穿了裙子,不过有一只,就是站在双杠上这个哥们,一到他表演裙子就掉下来,两次给他重新系上,可还是光屁屁上阵了。不过无论怎么样,熊们大老远被关在笼子里拉到演播室,还要在音乐灯光的刺激下乖乖听话,已然值得全场的掌声。而在现场观众的眼中,管他是人是动物,是美女还是野兽,能在中央台的演播厅里免费看场马戏就是开心和了不起的。

    比起这三只小熊,下午场的嘉宾真叫丢人。三个以模仿秀进入演艺圈的人,分别模仿刘德华、阿杜和周杰伦,以三位明星的外貌和歌声来闯荡江湖。从外貌而言他们不是最像的,从歌音来说他们还有距离,从气质上看差的就更是十万八千里。来自吉林的刘德华先出场,还算放松和选手学了段肚皮舞。接着出场的阿杜好像是天津人,津嘴子京油子真不假,这位仁兄不仅贫还拿出了街头耍把势卖艺的套路,让观众往他身上砸木条,说是硬气功。最滑稽的就是三人中模仿周杰伦的这位了,当他出场的时候,现场观众报以对周董的热烈掌声,没想到这哥们唱的《听妈妈的话》全不在调上,观众们依然拍手打着节拍,我们也都认为他调整一下就顺利唱下去了,没想到此人不唱了,和主持人说听不清反送要求重来,然后就自觉走到上场的位置从头来过。每个观众还惯性地为他拍着手,他又开始了,依然不在调了,连拍子都错了。他停下来,大声对放音乐的工作人员说,请你放我的伴奏,我的伴奏是有和声的,还有我实在听不清出音乐,我再来一遍。就在全场主持人、选手、工作人员、观众的惊讶神情中,他又重头开始了。或许是自己也觉得撑不住了,他不敢面对全场观众,而是扭着脸对台上一位小朋友选手唱歌,他的两位同伴还是强作镇定在一边摇摆。接着就是最激烈的一幕,6台摄像机齐刷刷掉头给观众,随便这三位嘉宾再如何表演,电视台用最直接的方式表示了抗议和否决。

    模特一边看笑话一边同情这三个人,毕竟站在台前演唱,傻子都知道摄像机没有给他们镜头。世界就是如此的公平,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在二十年前最长讲的道理,如今恐怕被80后的孩子们嗤之以鼻。然而今天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印证,就算这个浮躁的时世瞬间捧出了无数绣花枕头,但他的生命力也不过维系在被打开看到一包草之前,随后的命运还是被丢掉代替。相反,就算只是丑笨的野兽,只要有一技之长,在舞台上能也赢得比巨星更多的喜爱和掌声。

  • 小白的家在山西省一个非常贫困的农村,偏僻到这个村已经是人迹的尽头,再往深处走就是一片原始森林没有人烟。听起来似乎很美丽玄妙,但事实上那是一片贫瘠的黄土地。这个村子因为贫困出去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只剩45户人家,人越走越少,村子也从一个行政村变成自然村了。我们去的时候,村里正好停电,这种状况时有发生。听说近十年这里通水通电,但是移动和联通的信号塔还没能架设到这里,与外界不能通讯,多少年来村里人都是通过捎口信和外界联系,直到去年全村才装上了十几部电话。也是几年前,临村通了汽车,这个村子也能搭上这一天一次进城的机会,也是能走出去的唯一机会。曾经一个笑话说“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喉”说得很是小白的家乡,甚至“性生活基本靠手”——因为这里穷的小伙子娶不上媳妇,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小白家在这里有三间窑洞和七亩地,土地很干涸,不肥沃所以没有特别好的种植,每家种的最多的就是土豆。小白的家一年到头也就是吃这片土地上的粮食:土豆、高梁、小米……,实实在在的粮食,没有蔬菜没有肉,一年只有在过年过节或者招待贵宾的时候父母会去镇上买个一两斤肉。小白七十多岁的老父亲现在还要每天下地干活,按他们的说法,农民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到闭眼前才能真正地停下来。随着这些年退耕还林的政策,小白家的羊都卖了,骡子吃的多所以也不养了,就剩下一头老黄牛陪伴着一家人。不久前老牛生了小牛,全家人都特别高兴,这种高兴荡漾在小白的脸上,是那种只有农民脸上才会绽开的笑容。

    小白共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哥哥姐姐们都有了孩子,小白顺理成章当上了所有孩子的小叔。这是小白二哥的孩子,因为穷,二哥和二嫂闹离婚,孩子就一直在小白的父母家养着。小白说起来可怜,孩子没有人带只能扔在爷爷奶奶这,所幸这个娃特别懂事。在我们进进出出拍摄的时候,娃前前后后给我们掀门帘,看我们停机坐着聊天,他就自己放牛去了,吃饭的时候,小白让娃唱首歌,他也毫不羞涩扯着嗓子唱。看到我的镜头对着他,娃就敬了个礼,也许这是他看来最帅的上镜动作了吧。

    山西之行对于山西人的印象特别不好,尤其是小白所在镇的镇长,浮夸又虚伪不愿多表。但黄土地上的农民倒都是实实在在朴朴素素,没有客套没有热情,就是满身的黄土一脸的笑容。